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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张大千的世界之十四(弟子篇)

窥探张大千的世界之十四(弟子篇)

时间:2018-04-06 21:30:42 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朱浩云

窥探张大千的世界之十四(弟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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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大风堂同门会上海分会公祝大千夫子五十大寿合影留念

    在研究张大千的过程中,深感大千先生有着独特的魅力和魔力,这一点可从他的收徒及弟子的举动窥见一斑。如“奇人”“奇才”之誉的曹大铁早在三十年代就曾发出:“要拜就拜张大千”的豪言壮语,后曹于1936年拜入大风堂之门。孙云生是大千弟子中极少数在49年离开大陆去台湾的,50年代从台湾毅然带着全家随大千赴八德园,孙也是跟随大千时间最长的弟子,前后长达47年之久,彼此情感情同父子,正如孙云生所说:”能与大千先生有这一份半生相处之缘,是上帝赐予我的一种天大的福分”;孙家勤是大军阀孙传芳的儿子,五十年初在台湾考入黄君璧、溥心畬执教的台湾师范大学美术系,毕业后有幸留校执教,他是黄君璧的得意学生,也是溥心畬的得力助手,1963年得台静农、张目寒两位前辈引见,又拜入他梦寐以求的大风堂之门,1964年居然辞去师大教职,远赴巴西,追随大千先生于八德园中十余年,聆教诲,临真迹。李顺华和陈雪梅夫妇也是50年代从香港远赴巴西八德园向张大千学古礼、书画、鉴赏、烹调;女弟子方召麟于1970年放下在香港的八个孩子远涉重洋到美国的张大千“可以居”随侍聆教一年,画艺大进;张大千私厨陈建民、娄海云等尽管未举行过拜师礼,但他们也是从大陆和香港随大千到八德园学习烹调,并在大千精心培养和调教下,厨艺誉满全球,其中陈建民是第一个把川菜馆开到日本的中国人、第一个在日本创办“中国料理学院”传播中华饮食文化的中国人,他培养的学生达到上万人,洋洋大观,陈也被日本人视为“日本的川菜始祖”、获得日本厚生劳动省命名的“现代名匠”称号;娄海云掌勺的美国纽约四海餐厅以秘制“大千菜肴”食谱而遐迩闻名,后独自在巴西圣保罗开了一家“四川味”饭店,将“大千菜肴”传播至世界各地。尤值得一提的是,娄海云在八德园掌勺期间,受大千的教诲和熏陶,他的很多做派与大千极为相似。据悉:娄海云小的时候由舅舅带大,舅妈对他不好,但娄海云一直寄钱回去,即便舅舅去世他还不忘舅妈。台湾遭遇台风灾害时,他居然以纽约一难民的名义捐了5千多美元,这些举动,颇具大千风范。

    以上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张大千个人的独特非凡的魅力。不过,在笔者看来,大千先生除了登峰造极的绘画艺术外,他还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典范,一生精通多门艺术和技艺,如书法、篆刻、收藏、鉴赏、烹饪、摄影、园林、诗词、敦煌学等等。所以,在他身上就是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加上他博大胸襟的格局、非凡过人的气场,致使海内外无数人为之倾倒,甚至顶礼膜拜,正如老友黄君璧所说“张大千是非常人”;而大千好友、也是一生的艺术对手溥心畬则于1955年在日本东京欣然为大千写下“宇宙难容一大千”的赞誉。今年已94岁高龄的大千好友黄天才先生曾是著名的资深媒体人,台湾驻东京记者、中央日报社社长,在职期间他阅人无数,且涉及的都是各个领域名人,尤其是台湾政要,黄天才曾说,自与大千接触后,每每交谈甚欢、感悟多多,并由衷地发出“大千注定是一个传奇”的感慨。当黄向大千提出要拜他为师时,被大千一口拒绝,当时,黄天才非常失落、不高兴。后大千表示,一旦入门,说话就不能胡言乱语了。后来黄天才发现张大千和学生们在一起时,他门下弟子都是站着不敢坐,也根本不敢讲话。所以大千先生是有意想找一些人跟他摆龙门阵,否则一个人说话没意思。我想,能让黄天才这样的人动心去拜大千为师,恐怕远非大千的画技的吸引,而是大千广博精深的学识、非常人的格局和气场。致使笔者联想起了毛泽东的名句“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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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张大千(左一)在北平古物陈列所国画研究馆门前与好友和学生合影,左起:张大千、钱桐、于非闇。

 

大风堂的由来与收徒

    上世纪20年代中期,张善孖和张大千昆仲在上海西门路西成里将画室取名“大风堂”,之后,张氏昆仲在大风堂开堂收徒、传道、授艺,所有弟子们皆被称为“大风堂门人”。据张大千的好友高岭梅回忆,在上海西成里居住时期,曾购藏一幅张大风画的《诸葛武侯出师表》,画的人物,神态极佳,大千极为喜爱,对张大风的画艺更为倾倒,作者更巧也是姓张,名字又与大千同一“大”字,乃用大风为堂名,即曰大风堂。其后他的二哥也喜欢此堂名,兄弟乃共用之。

    由于张氏兄弟的大风堂在民国时期大名鼎鼎,不论是在上海、北京、天津,还是南京、成都、重庆、广东等,画坛无人不知,其影响力之广、号召力之大恐无人与之匹敌。即便大千1949年远走海外,大千仍就魅力四射,风头不减民国。笔者在梳理大千的弟子中,发现当年画坛众多名师的弟子先后移至大风堂门下:如高剑父的弟子黄独峰,于非闇的弟子田世光和俞致贞,吴湖帆的弟子童月莲,祁琨的弟子梁树年,张石园的弟子郁文华,黄宾虹、郑午昌的弟子王康乐,赵少昂的弟子方召麟,汪亚尘的弟子汪德祖、伏文彦,赵叔孺的弟子陶寿伯和厉国香,黄君璧的弟子冯碧池,王雪涛和胡佩衡的弟子孙云生,方涛的弟子董天野,顾青瑶的弟子叶名佩……

    对移至大风堂门下的弟子,大千接受往往是有条件和有原则的,要么是原老师的介绍,比如田世光和俞致贞就是老师于非闇的介绍和推荐。伏文彦是老师汪亚尘让他转叩大风堂,拜张大千为师;要么弟子必须征得原老师的同意,像郁文华在拜大千为师之前,必须征得老师张石园的同意,在拜师仪式中,大千还请张石园及一些好友到场参加见证,这在民国画坛已被传为佳话。而吴湖帆和贺天健因为杨石朗的拜师问题处理不当,导致吴贺积怨不和。

    除此之外,张大千收徒还有不少规矩,一般都要三叩九拜,要送上拜师礼,还要摆上几桌酒席;大风堂还规定进门不论先后一律以师兄相称,以示平等、相互尊重。不过,大千对送拜师礼会视弟子的家境情况区别对待,比如早年何海霞就曾用借岳父的钱送上100大洋作为拜师礼,后大千又还给了何海霞。而对家境困难的叶名佩、胡爽庵、谢伯子等往往是慷慨相助,如胡爽庵曾自幼父母双亡,在乡间牧羊为生,闲来喜用木棍、指甲作画。18岁到济南,在山东省政府交际处当科员,业余自学绘画,尤爱画虎,1935年拜张善孖为师学习画动物,后又拜张大千为师学画人物、山水。对胡家境困难,大千在各方面给予大力资助,还给他买过自行车。对谢玉岑残疾的儿子谢伯子,大千动辄数百大洋。在收吴子深女儿吴浣蕙作为义女和弟子时,大千欣然接受了吴子深的投其所好,他知道大千喜好历代名迹,故从家中藏品中精心挑选了元黄溍《临大痴道人富春山图》手卷送给大千,大千甚为欣喜,爱不释手。如此重礼,对重情重义的大千来说自然不忘回报,特别是在动荡岁月,大千对老友吴子深及他的义女、弟子吴浣蕙多有关照和帮助。

    在大千门人中,笔者还发现有的门人仅仅是书画“票友”,学画并非纯为谋生,实属陶冶性情,流连风雅,张大千对这类弟子的入门标准就相对较低。反之则很高,像1936年曹大铁拜入大风堂之门时,是经过陈迦庵引荐、吴湖帆作保的。

    总体看,张大千的收徒参照了其恩师曾熙的方式,以及“曾(熙)李(梅庵)同门会”的组织表现形式。可以说,张大千继承了恩师的收徒方式,并发扬光大。

    不过,大千在收徒中还有一件令人不可想象之事,并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那就是他可以委托与他同龄的“生平第一知己”李秋君(1899~1971年)为其代为收徒并举行拜师仪式。李秋君出身于当时上海滩富豪世家,李氏家族是著名的宁波“小港李家”,以河海航运起家致富。李秋君的几位哥哥都是商场中人,有的还是海上闻人杜月笙的门人,在上海十里洋场很吃得开。由于他们均喜欢书画,所以与张大千交往甚密,堪称是张大千早年重要的艺术“资助人”。李秋君与张大千结识之后,也成为翰墨密友。李后来曾有意与张大千结成佳偶,但张大千已有二房夫人。按李氏家族当时的声望,李秋君是断不可能做人小妾的。所以这段姻缘终究未能如愿,而张大千一直将她视为“红颜知己”,不似夫妻却胜似兄妹,而李秋君为之终身未嫁。所以张大千有时不在上海,而又有人想拜其为师,则全权委托李秋君作代理人,或决定收与不收,俨然是“师娘”和“二堂主”的身份。这在当时的书画界里也是一件绝无仅有的奇事。

    上世纪40年代中期,大风堂的弟子已遍布全国各地,记得1947年民国出版的唯一一本《中国美术年鉴》师承记略中就曾刊登了大风堂弟子的名录,当时人数已达70多人,其中有2人已去世,分别是安徽歙县的吴子京于1940年病殁北平,四川忠县的张旭明于1936年病殁建平。如此庞大阵容,可谓洋洋大观,并成为美术年鉴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尤值得一提的是,不少大风堂弟子还有照片、艺术生平、作品的介绍,这说明不少弟子在当时已有很大影响,这也是极为罕见的。

    之后,大千在国内和国外先后收了谢伯子、王朝翔、黄独峰、林建同、冯碧池(女)、方召麟(女)、王汉翘、李乔峰、王文卓、唐悦灼、刘嘉猷、高苔华(女)、张效义、黄蔓耘(女)、简文舒(女)、钱悦诗(女)、匡仲英、孙家勤、冯剑声、邵幼轩(女)、陶寿伯、赵荣耐、张师郑、王旦旦(女)、沈洁(女)、张掌珠、杨铭义、高桥广峰(日本人)等人。那么,大风堂门下究竟有多少名弟子,这恐怕迄今也没有非常确切的数字。自上世纪40年代以来,《大风堂同门录》多次被编印,1948年10月,经张大千审定,门人巢章甫、萧朴、陈从周三人所编的《大风堂同门录》;1989年门人何海霞、孙云生、林建同又修订了《大风堂同门录》;1992年上海大风堂同门会又重新编印了《大风堂同门录》;2010年在大风堂门人、96岁高龄的龙国屏先生的倡议主持下、由传人陈沫吾先生再次主编修订了《大风堂同门录》。除了大风堂门人多次编印外,国内一些张大千研究专家也专注研究大风堂门人,2006年汪毅先生就编了《大风堂同门录》和《大风堂同门录(续)》,从中可知上世纪20年代至1983年大千去世,人数为128人。其中张善孖约有十余位弟子。其弟子人数之多(其中有女弟子40名),为现代画坛第一。如此壮观画坛师徒团队,难怪叶浅予在为何海霞画册题诗中盛称:“大风门下士,画迹遍寰中”。

    在大风堂弟子中,笔者还发现几个有趣的事,一是大千弟子大多是有钱人,早期弟子胡若思、巢章甫家都是沪京著名古玩商人;曹大铁是有名的常熟巨富,祖上经营渔业,开商行;王康乐是开厂做生意的;潘贞则家是从事烟草生意的,家境殷实,父亲是民国时期南洋烟草公司的大股东;糜耕云家是开纺织厂的;吴浣蕙是海上“三吴一冯”之一、国医大师吴子深的女儿;钱悦诗是江南大儒钱名山的女儿;孙家勤是大军阀孙传芳之子,冯璧池、侯碧漪、汪德祖、顾翼等也都是大户人家。1945年冬,张大千一次收徒五姐妹曾轰动十里洋场。这五姐妹就是台湾新党主席郁慕明的五个姐姐,郁慕贞、郁慕洁、郁慕娟、郁慕云、郁慕莲,时人称之为“五美拜师”。郁氏家族祖籍山东,后来迁至上海。他们家当年的“郁良心药堂”闻名上海,财力相当雄厚。二是从《大风堂同门录》的资料来看,大风堂门人的结构展示了一道有别于其他画派的景观:有夫妇同门(萧建初和张心瑞,刘力上和俞致贞,李方白和宋继美,胡立和雷良玉,何海霞和王学敏,唐鸿和冯璧池,张师郑和王旦旦)、父子同门(唐灏澜、唐鸿,王汉翘、王文卓)、兄弟姊妹同门(张心德、张心智、张心一、张心嘉、张心瑞)、子侄同门(张心德、张心智、张心一、张心铭)、兄弟同门(丁瑞祺、丁翰源)、姊妹同门(郁慕贞、郁慕洁、郁慕娟、郁慕云、郁慕莲)。这样的“血缘”关系,在中国画坛上也是绝无仅有的,也说明大风堂在海内外画坛的名望。三是弟子对老师非常崇拜和尊敬。当然这与大千先生言传身教自和身魅力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有人拿着作品请大千鉴赏,大千只要看到是恩师作品,哪怕是身体不适卧床都会站起来欣赏,以示对恩师尊重,如果藏家愿意割爱,大千往往来着不拒,并用自己的作品与之交换,从中可见大千对恩师的情感之深。同样,弟子对有大千这样的恩师也是无比自豪和骄傲,据香港收藏家李典回忆,大风堂大师姐侯碧漪曾对他说起张大千,一脸骄傲的神情:“齐白石怎么和我们老师比,我们老师什么都能画。”弟子曹大铁和顾翼(福佑)在张大千购一批名迹急需巨额资金周转时,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此事一直成为艺界津津乐道的话题。当大千晚年目疾时,弟子冯璧池每晚子时在佛前念准提咒祈福他双目光明,可见弟子和恩师感情之深。

    由于大千弟子众多,加上应酬多,故很难做到对弟子一对一的辅导。大千的教画基本三种途径;一是每到一处,请弟子来围在画桌四周,由大千作画,让弟子看自己构图、用笔、用墨、用色、用水,正所谓现场示范;二是将自己收藏名迹或是自己的画作由弟子带回去临摹;三是在弟子画上作修改和点拨。对像叶名佩以谈琴为主的弟子,大千的要求就明显低。遗憾的是,大千1949年去国后,绝大多数弟子无缘跟随大千,只有极个别弟子如孙云生、陶寿伯、匡仲英到了海外,其中孙云生携全家跟随大千赴八德园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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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1月,张大千在北平颐和园养云轩课徒。门人有巢章甫、李文渊、孙云生萧允中、胡爽庵、慕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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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张大千在成都昭觉寺课徒,门人有:王永年、张比德、娄次郊、六君礼、胡梦痕、况景华,另有裱画师周龙昌。

 

大风堂弟子的成就和影响

    大千弟子人数众多,但不少是只知其名,不知其艺,如果要梳理一下大千弟子的成就,我们不难发现,其不少弟子成就非凡,有的因长期在海外,国内鲜为人知,笔者根据手头资料,列举如下:

    曹大铁(1916~2009年)是我国现代著名的词家、诗人、画家、书法家、篆刻家、收藏家、版本目录学家、书画古籍鉴定家、学者、作家,也是一位才气横溢、多才多艺的传奇艺术家,被人们尊称为了“江南大才子”和“中国真名士”。江苏常熟人。与张葱玉、唐云、谭敬、周练霞为结拜兄妹,1936年在吴湖帆的作保下拜入大风堂之门。1987年5月他与臧克家、赵朴初等被中国作家协会评为“当代旧体诗词十大作家”。曹大铁的性格和做派与恩师大千很像,在他身上有一种侠义重情、千金挥洒的豪气,他的“曹大派头”雅号至今还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陈从周(1918~2000年)是中国园林大家,闻名中国的古建筑园林艺术专家,被日本人称为“中国园林第一人”,被美国人誉“中国园林之父”。浙江杭州人,1944年拜入大风堂之门,擅长文、史、兼工诗词、绘画等。1947年陈的照片、生平、作品被收入民国唯一的《中国美术年鉴》。陈从周是学者型艺术家,著有《说园》等。

    何海霞(1908~1998年)是跳出大风堂画派的开宗立派大家,上世纪六十年代与赵望云、石鲁共创“长安画派”,并与赵望云、石鲁合称“长安三杰”。湖南邵阳人。1926年加入中国画学研究会,曾任评议员、研究员。1934年拜入大风堂之门,擅画山水、花鸟、书法、美术理论等,在中国画坛有“中国金碧青绿山水第一人”和“鬼手何海霞”之誉。

    王康乐(1907~2006年)是海上著名书画家、美术教育家。浙江奉化人。1947年拜入大风堂之门,同年,王康乐的照片、生平、作品被收入民国唯一的《中国美术年鉴》。擅画山水、花鸟、书法、美术理论和美术教育等,晚年锲而不舍、锐意进取,自创“浓墨重彩”格调,作品别开生面,其弟子遍布各地。为了宏扬王康乐的艺术,宁波建有“王康乐艺术馆”和“王康乐艺术教育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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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代张大千(前排右二)与弟子王康乐(后排左一)等合影

    方召麟(1914~2006年)是跳出大风堂画派、开宗立派的女画家,在海外画坛和市场享有很高声誉,特别是九十年代买她一张画,可买香港一套房。江苏无锡人。1953年拜入大风堂之门,擅画山水、花鸟、人物、书法等,他的山水独树一帜,并开创了中国山水画史上的一种全新面貌。为了表彰她的艺术成就,香港特区政府向方召麐颁发“紫荆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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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张大千和女弟子方召麟在机场合影

    田世光(1916~1999年)是20世纪我国工笔花鸟画代表人物之一。北京市人。1946年拜入大风堂之门,长期在美术学校任教,解放后执教于中央美院,擅长工笔花鸟、美术教育,桃李满天下。田世光毕生潜心研究唐宋工笔花鸟画技法,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成功地再现了宋代双勾重彩技法的辉煌。出版有《中国现代名家画谱——田世光》。

    陶寿伯(1902~1997年)是现代著名的篆刻大家,画梅高手。江苏无锡人。1947年陶的照片、生平、作品被收入民国唯一的《中国美术年鉴》,1948年拜入大风堂之门,陶擅长绘画、书法、篆刻,并称“三绝”,画梅被称“圣手”。于右任评其“刻印推海内巨手,画梅亦为第一”。他的梅花曾被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台湾蒋介石作为贺礼。陶一生勤于艺事,在海外影响很大,治印作画均逾万数,在海外举办书画展达一百五十余次,为弘扬和传播中华传统文化不遗余力,贡献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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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寿伯与恩师张大千他乡重逢

    孙云生(1918~2000年)是张大千视为大风堂衣钵的传人,特别是张大千去世后,孙成为了大风堂在台湾的一根擎天柱。河北宁河人。1936年拜入大风堂之门。在大千众多弟子中,孙追随大千先生长达四十七年,也是时间最长的一位。擅画山水、花鸟、人物、书法、美术教育等,其弟子和学生遍布世界各地,可谓桃李满天下。1976年孙云生荣获台湾美术最高奖——最优国画家金爵奖,颁奖时大千亲自飞赴台湾,到场为弟子“站台”。大千去世之前,毫无保留地将1千多件粉本交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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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张大千与弟子孙云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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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孙云生观摩恩师张大千创作

    陆元鼎(1908~1998年)是民国时期海派重要人物之一。据李永翘《张大千年谱》记载,陆元鼎是已知的大风堂最早弟子。16岁举行了个人画展,作品曾入选全国第一届美展,并发表于《第一次全国美展会刊》与《中国生活》杂志。曾任上海画人协会(当时的上海美协)理事、《中国美术年鉴》编辑,1947年陆元鼎的唯美学会同门录及他的照片、艺术生平及作品被收入民国唯一的《中国美术年鉴》,其中陆元鼎的唯美学会同门录与他老师张善孖、张大千的大风堂同门录阵容庞大,他们师徒一起被收入年鉴,两者交相辉映,成为了年鉴最大亮点之一。晚年移居法国。

    梁树年(1911~2005年)现代著名的书画家、美术教育家、理论家、篆刻家和诗人。北京市人,1929年师从摹古和画小北宗山水著名的祁琨。1936年自立门户成立豆村画社,1945年经人介绍拜入大风堂之门,眼界大开。梁树年的山水画脱胎于传统,融北派之雄强,南宗之秀润,曾被人们称为“梁氏黄山”和“树年松”,其弟子众多,遍布各地,山水大家白雪石也是其弟子。2003年以梁树年先生弟子为主体的“松石友”画会在京成立,在画坛有较大影响。

    侯碧漪(1900~2005年)是现代著名女书画家。江苏无锡人。三十年代拜入大风堂门之门,她与陶寿伯是大风堂弟子中年纪最大的,其中她只比大千先生小一岁。侯碧漪功力深厚,诗文、绘画、书法俱佳,尤其是她的绘画传承了大风堂的格调,作品细腻传神,雅俗共赏,被称为“三百年来闺阁中少有的手笔”。1947年侯的照片、艺术简介及作品被收入民国唯一的《中国美术年鉴》。建国后为上海中国画院首批画师,后移居香港,侯享高寿,一生活了105岁。

    孙家勤(1930~2010年)当代著名书画家、美术教育家,与台湾艺坛好友胡念祖、喻仲林合组“丽水精舍”画室,有“画坛三杰”之誉。孙是大军阀孙传芳的幼子,辽宁大连人。五十年代在台湾师范大学美术系毕业后留校执教,他是黄君璧的得意学生,也是溥心畬的得力助手,1963年拜人大风堂之门,1964年辞去师大教职,远赴巴西,追随大千先生于八德园中,后在巴西圣保罗大学获文学、艺术双博士学位。后回台湾任水墨画会理事长,台湾“中国文化大学”美术系研究所教授,其学生弟子遍布世界各地。张大千曾说:“孙生可谓能起八代之衰矣!晚得此才,吾门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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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张大千在八德园与孙家勤夫妇和沈洁夫妇

    简文舒(1926~2010年)是海外华人传奇女艺术家,有“华裔女画家第一人”之誉。广东番禺人。她出生于香港,父亲简经纶是大名鼎鼎的甲骨文专家,金石学家,书法家,也是甲骨文入印第一人。她自幼聪慧,九岁即在沪举行画展。因她父亲简经纶关系,大千先生在四十年代后期收为弟子。简因画艺精湛,美利坚合众国水墨协会还专门设有“简文舒奖”,她还被美国国立艺术学院和英国黄金艺术学院评为院士,影响甚大,作品被几十家世界著名博物馆收藏。2005年简文舒在纽约曼哈顿接受了美国国家艺术会颁赠的“终生成就荣誉奖牌”,表彰她在艺术和教学上的杰出贡献。

    俞致贞(1915~1995年)是现代工笔花鸟画代表人物之一。北京市人。1946年拜入大风堂之门,长期在美术学校任教,解放后执教于中央美院,擅长工笔花鸟、美术教育,桃李满天下。俞的作品雅俗共赏,很受人们喜爱,1980年,她应邮电部之邀,创作了一组工笔重彩的荷花邮票。不仅被国内评为最佳邮票,而且小型张被日本评为一等奖,为中国争得了荣誉,也把俞致贞在画坛的声誉推向顶峰。她的丈夫刘力上也是大风堂门人,现代工笔花鸟画高手。

    顾翼(1917~1993年)是中国会计行业权威专家,被誉为“中国杰出会计学家”,也是海上著名书画家。曾任上海市财政局总会计师、立信会计学校副校长、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顾问、上海市政府经济顾问。上海嘉定县人。1947年拜入大风堂之门,擅画山水、花鸟、人物、书法等。顾翼人缘极好,在大风堂门人中威望极高,生前被公推担任上海大风堂艺术研究会主席。

    董天野(1910~1968年)是当代中国连环画的代表人物之一。浙江慈溪人。1945年拜入大风堂之门,建国后为上海中国画院首批画师。董五六十年代主要从事插图、连环画和国画创作,其作品构图精美,一丝不苟,短短的十多年就画了20多本人们喜闻乐见的连环画,广受好评,可以说,董创作的连环画影响了一代人。代表作有《红楼梦》《穆桂英挂帅》《孔雀东南飞》《相思树》《家》等等。可惜,文革期间,被批斗时当场打掉门牙,1968年投江自杀。今天,他的连环画已是收藏者竞相追逐的热门品种。

    叶名佩生于1929年6月,浙江温州人。她是目前为数不多还健在的大千弟子。现为苏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琴艺术)代表性传承人,苏州吴门琴社创始人之一,任吴门琴社副社长。1946年拜入大风堂之门,后在大千调教下也能绘画,曾与大千合作《子猷看竹图》,大千画子猷,叶名佩画工笔竹子,此作在1947年上海画展上展出时,被复订多达27次,成为画展一大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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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代张大千与女弟子叶名佩合影

    此外黄独峰、伏文彦、糜耕云、胡若思、童月莲、曹逸如、高桥广峰、林建同、萧允中、冯碧池、唐鸿、张葆萝、慕凌飞、萧建初、胡立、刘君礼、赵蕴玉、吴浣蕙、谢伯子、龙国屏、王永年、王学敏等门人都有不俗的表现和贡献,其中还有不少弟子在1947年被收入民国唯一的《中国美术年鉴》,如伏文彦、糜耕云、童月莲、曹逸如、厉国香、朱尔贞、谢伯子、钱悦诗、符季立、汪德祖等,限于篇幅笔者不一一赘述。至于没有行拜师礼的大千弟子恐怕更多,像陈建民、娄海荣、陈少泉等尽管没有行三跪九叩拜师礼,也没有跟大千学画,而是跟随大千学烹饪,但他们在大千的调教和熏陶下成为了世界闻名川菜名厨。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大千弟子呢?

    据笔者研究,还有一些名家因各种原因未拜入大风堂之门,如宋美龄、谢稚柳、赵无极、李秋君、黄天才、郑乃珖、顾飞等等。

    1983年,大千去世后,有关部门和他的弟子及再传弟子为了弘扬大风堂的艺术,先后在海内外设立张大千纪念馆及研究会,据有关媒体和资料显示,张大千是目前唯一一个海峡两岸都建有纪念馆的画家,至于有关张大千的研究会更是遍布海内外,据不完全统计,30多年来,海内外成立的大风堂研究机构(社团)达30多个,主要分布在中国的四川(内江、成都、都江堰)、上海、北京、天津、台北以及美国,由纪念馆、高校、学者、大风堂门人和再传弟子发起。如此众多研究会恐怕自古以来人物中也只有张大千了。而有关介绍张大千传记及艺术方面的书籍,不包括画册,笔者不完全统计,数量多达100多种,这也是自古以来艺术家中绝无仅有的。即便如此,张大千这个人物依旧有很多谜团值得探究,包括他的收徒,如谁是大千的开门弟子,一说吴子京、一说胡若思;大千一生究竟收了多少弟子,目前尚无确切定论;被逐出师门的弟子究竟有几位,是何原因?还有张大千在海外究竟收了多少弟子,谁又是关门弟子等,这些尚需后人研究。

    今天,张大千及他的绝大多数弟子都已作古,健在的只有伏文彦、叶名佩等极少数弟子,但大风堂第三、第四代门人已经崛起,人数难以计数,他们或结艺友,或建社团,或兴教育,或出画册,或办展览,广植桃李,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正如有专家预言,大风堂画派至少还能延续百年以上,这恐怕是其它画派难以企及的。

 

参考书目:

王扆昌等编1947年《中国美术年鉴》

李永翘《张大千年谱》

汪毅《张大千的世界》

黄天才《张大千的后半生》

朱介英《绝美的生命交集-孙云生与张大千》

万君超《大风堂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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