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孖
张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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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08-19 10:36:56 来源: 嘉德文库 作者:

艺术家版《老友记》,张大千和庄严的至交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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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大千先生返台定居外双溪摩耶精舍后,与庄严、台静农三位老友时常相聚论艺。(庄灵摄/ 提供)

 翰墨知交情之三 张大千 
 从北沟到摩耶精舍 
作者:庄灵

 
父亲庄严与大千先生的交谊至少超过40年;据笔者所知,他们早在大陆时即已熟识,真正频繁交往则在父亲护运故宫文物于1948年底来到台湾,并且于1950年从台中糖厂仓库正式迁到雾峰北沟库房之后。大千伯则是自1949年匆忙从成都撤离大陆到台湾,为了希望能接出更多家人,只好转赴香港,之后再迁印度大吉岭,最后则远徙南美阿根廷,直到1953年才定居在完全由他自己设计并且督建的巴西八德园。由于思念故国心切,他几乎每年都会因办展﹑访旧而有远东之行;通常只要回到台湾,他几乎都会到北沟故宫看画,这样便能和父亲及故宫的朋友们有好几天的欢喜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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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0-1965大千先生曾多次到北沟故宫看画访友(右一为联管处主任委员孔德成,左二为李炳南,右三为庄严,左四为张大千义弟张目寒) 。(庄灵提供) 


大千伯每次到北沟都住在我家(父亲将它取斋名为「洞天山堂」)前面不远处,由联管处(笔者按:即「国立故宫中央博物院联合管理处」)经管的一栋日据时期旧有的日式招待所;他白天在库房看画,晚上都会和父亲还有故宫的老同事们诗酒畅叙或者提笔作画,每次至少停留两三天;每当大千伯来到北沟,都是父亲最高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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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本书作者庄灵为张大千与庄严两位同庚老友在摩耶精舍中庭合影。(庄灵摄/ 提供) 


笔者手上保存着一封大千伯于民国48年(1959)8月10日,应朋友之请而写并由讬者亲自带给父亲的毛笔信函,从信的内容即可了解当时大千伯和父亲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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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千先生托王季迁面交庄严先生的亲笔信。

慕陵吾兄左右:别三四年,良晤两日又远行,至为黯然。尊夫人清恙想早勿药,吾兄兴展当清胜为颂为慰。王季迁兄为留居海外鉴赏第一人,兄所素知;顷者归国专诚拜谒,盼兄特赐照应,予以种种便利,不胜感祷之至。弟将于月南去巴西,还台当在明春夏间矣。八月十日,弟张爰顿首顿首。
 
这是一封面交信,封面是用一个素白西式信封用毛笔这样写的:
 
敬烦季迁兄吉便面致庄慕陵先生,爰拜干。
 
后面是父亲用钢笔补记的日期:「四十八年九月二日。」
 
王季迁(1906-2003,又名季铨,别号纪千、己千,苏州人),当时已是旅美的重要古画鉴定者,也是收藏家和画商,同时自己又是水墨画家;其实,父亲对王先生其人早有所知。根据父亲民国41年9月11日的日记,开头就这么写着:「代彦堂查古书画上印章,董亦系受王季迁之请求,此人在美国卖中国书画知识而吃洋饭者……」(笔者按:彦堂即中央研究院院士董作宾先生之号,他也是父亲北大的老同学,当时他正与黄君璧先生在北沟点查故宫文物)。看这封信,推断应是大千先生于1959年回台,并在北沟停留两日后回返巴西,归途路过纽约时王季迁请大千伯写的;显然当时王先生与父亲并不熟识,而且他已打算不久后就要到北沟故宫参访。

笔者书桌上有一本台静农世伯的著作《龙坡杂文》(1988年洪范出版),在《伤逝》一篇中对大千先生在北沟时的状况,有极为生动的描写:
 
……犹忆1948年(笔者按:应该是民国48年之误,因1948年12月之前,所有迁台文物还存放在故宫南京分院库房。)大概在春夏之交,我陪他(笔者按:即大千先生)去北沟故宫博物院,博物院的同仁对这位大师来临,皆大欢喜,庄慕陵兄更加高兴与忙碌。而大千看画的神速,也使我吃惊,每一幅作品刚一解开,随即卷起,只一过目而已,事后我问他何以如此之快,他说这些名迹,原是熟悉的,这次来看,如同访老友一样。当然也有在我心目中某些地方有些模糊了,再来证实一下。
 
晚饭后,他对故宫的朋友说,每人送一幅画。当场挥洒,不到子夜,一气画了近二十幅,虽皆是小幅,而不暇构思,著墨成趣,且边运笔边说话,时又杂以诙谐,当时的豪情,已非今日所能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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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秋山帆影》1951,20.5×50cm|设色纸本 扇面|来源:私人收藏 
辛卯(1951)十月,似墨林道翁书家教正,大千弟张爰。时同在吉峰。
 
从静农世伯的忆述中可知,那次他陪大千伯到北沟看画,已是台伯率台大中文系毕业班同学林文月等多人到北沟参访三年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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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牡丹》1952,13.5×39.5cm|设色金笺 成扇|来源:私人收藏 
(画)壬辰(1952)二月写似若侠女士清正。大千张爰。(书)暂来聊自得,老至尚能豪。放眼风云合,娱情杖屐高。舒襟藏领岫,挟萝入猨猱。细数经行地,空虚若可逃。大吉岭作。壬辰(1952)二月似若侠夫人两正。大千张爰。
 
笔者记得当年「洞天山堂」客厅竹骨泥墙的白灰壁上,就挂著一幅大千先生画的《日月潭水墨立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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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1年大千先生从阿根廷返台,游罢日月潭后到北沟故宫造访,并以这幅《湖畔忆旧》赠老友庄严。


那是辛卯年(1951)大千先生从印度回到香港后,返台游罢日月潭到北沟时绘赠给父亲的。那幅水墨湖景上方空处的题字,大千伯是这样写的:
 
辛卯中秋后,来游日月潭,还过台中造访墨林仁兄书家。不相见者五年矣,不可无以留念。行箧无佳纸,只得漫写数笔,即乞教正,大千张爰。
 
画题中的墨林仁兄,是父亲当时常用的名号;从这幅《湖畔忆旧》可以证明,大千伯在远赴南美之前,就已经从国外多次返国,并且到北沟看画和造访老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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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溪岸高士》1952,18×48cm|设色纸本 扇面|来源:私人收藏
(画)壬辰(1952)二月既望,儗松雪老人《幼舆丘壑图》似慕陵道兄博教。大千弟张爰。(书法)昨宵残醉未能醒,却唤同登观日亭。不是看山情独异,好山须看晚来青。(友人招往虎峰观日出,不赴,拈二十八字谢之。)小屋如笼鸡并栖,老风老雨总凄凄。苦吟拥被山妻起,认是饥猨作夜啼。(小屋)壬辰(1952)花朝,书大吉岭旧作,似慕陵老长兄书家教正。弟张爰。
 
1953年(癸巳)农历5月,大千先生从阿根廷回台到北沟造访时,父亲特别为老友和同来的宾客(大千先生的义弟张目寒及弟子唐鸿),安排了一次步行到北沟近旁竹仔坑溪后山桐林村去采摘灵芝的郊游赏花行程。笔者在此之前曾经多次陪父亲去过桐林村。

5月已是宝岛初夏,在快到桐林村的乡道两旁,有十几株高大的凤凰木,原本青绿的树冠上已绽满盛开的花朵;举目望去,一簇簇殷红交织着翠绿,充满了南国的郊野之美。当然从山径两旁蔓生着的灌木近根枯茎上,往往也能如愿为父亲采到好几支紫棕色的长柄灵芝回来。想必那天他们四位的半日山村赏花与采芝行程,让大千伯非常满意并且念念不忘。以致他在返回侨居地后不久,还特别为那次难忘的郊游,精心绘制了一幅设色山水手卷。裱好后装在特制的木匣内,并且亲自题写上「桐村采芝图」的画名,然后托人带给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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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3年大千先生偕友同游北沟桐林村后,特别绘制《桐村采芝图》手卷赠送老友庄严。

笔者曾经仔细看过这件手卷作品,一开始在溪畔山脚,沿着一条蜿蜒小径通往山坳深处,用墨笔画着几株高大的树木,深色树冠上,再用朱笔点出多撮殷红色花簇;而在画卷中央上方的溪谷深处山径上,则不显眼地画着四位身着袍服的文士,一位蹲身弯腰向前伸手采物,二位分站两旁正在比手闲话,另一位则站在下方山径上坡转弯处,只露出上半身,正在仰望上面三人;四人虽然身形姿态各异,却形成了一个异常生动自然的动态组合,隐隐然成为全图重心。全画溪谷连绵,偶见吊桥和农舍,散布在不同的谷峪间;一条崖边小路忽隐忽现的迤逦横贯全图,让画面充满幻化灵秀之美。这幅《桐村采芝图卷》,后来为父亲年轻的故宫同事、书画家,也是大千先生研究者傅申兄所见,当时就留下极深印象;1991年他在美国华府沙可乐美术馆(Arthur M. Sackler Gallery)任东方部主任时,曾特别为已过世的大千先生举办了一次规模盛大而且定名为「血战古人」(Challenging the Past)的纪念展,当时就商借这幅作品到华府参与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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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二老观画图》1955,42.3×36.3cm|水墨绢卡 镜框|来源:私人收藏 
慕陵道兄法教。乙未(1953)秋日,同客江户。大千弟张爰。
 
1955年教育部邀请在台的多位学者和艺术家钱穆、毛子水、庄严、凌鸿勋、黄君璧、潘重规等人组成中日文化访问团到日本访问,适巧张大千和溥心畲两位先生那时也在日本,于是父亲和三位渡海到台的艺术大家,还有大千伯的日本友人,便在东京有了一次十分难得的愉快餐叙。


1965年秋天,已经在台中北沟存放了15年的故宫和中博两个单位的文物,全部都移迁到台北士林外双溪的故宫新馆;政府同时将两单位合并,正式定名为「国立故宫博物院」。父亲这时升任副院长,距离他1924年初初进入「清室善后委员会」(即北京故宫博物院前身)开始清点清宫文物时,已经有41年之久。


我们全家是在1966年迁进外双溪故宫旁新建的职员宿舍,这时笔者和夏生已搬来陪双亲同住;父亲仍然让新居沿用在北沟时的「洞天山堂」斋名。而大千先生则在1969年因一手擘造的八德园即将被巴西政府征建为水库,而不得已举家北迁到美国加州滨海小城卡迈尔(Carmel);先在「可以居」,后来再迁到以海景闻名的十七哩道(Seventeen Miles Drive)的「环荜庵」,一住又是六七年。这时他仍然每隔一两年必作远东之行,只不过每次回台到故宫访友看画,已经是在外双溪的新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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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纨扇閒情》未纪年,61×30.5cm|设色纸本 镜框|来源:私人收藏
若侠夫人清嘱。大千张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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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香远益清》1964,195.5×100.5cm|设色纸本 立轴| 来源:私人收藏
甲辰(1964)秋日,恭介慕陵道长兄六旬晋六大寿。大千弟张爰顿首拜寄三巴摩诘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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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山水》1967,24×27cm|泼墨设色纸卡 镜心|来源:私人收藏
慕陵老兄教正。弟爰。
 
1977年,高龄79岁倦游亚欧和南北美近30年的大千先生,除了强烈的故国之思,更动了落叶归根的念头;于是决定返回台湾定居,而且就把居所选在台北故宫附近,外双溪河近山间出口处一块让溪水左右分流的溪中小岛前端。他把新居取名为「摩耶精舍」,并且请老友台静农书写大门檐下横额;整个建筑和庭园的规划营造,都由他亲自设计和督建。第二年(1978)精舍落成,大千伯和夫人徐雯波女士迁入,从此父亲的「洞天山堂」和大千伯的「摩耶精舍」便成了真正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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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大千先生返台定居外双溪摩耶精舍后,与庄严、台静农三位老友时常相聚论艺。(庄灵摄/ 提供) 
 
1978年是父亲和大千伯交往最频繁的一年,两人都是80岁。当时父亲和静农世伯常常连袂到摩耶精舍看望大千先生。笔者当时还在台视新闻部工作,如果碰上假日在家,都会伴随二老前往,而且就近为三位艺坛知交拍摄不少自然生动的生活留影;这些影像到今天已经成为笔者最具文化厚度的中国文人影像代表。
 
记忆中对那阵子父亲和大千伯的交谊往来,印象最深的有三件事:其一是就在那年夏末秋初的9月3日(根据父亲民国67年日记所记日期),父亲特别找我约了一辆小货车,把原来就放在洞天山堂院子里一块寻自阳明山区重逾百公斤的反经石(笔者按:内含磁铁矿的石块,能让放在上面的指北针乱转),雇了四位工人(原先为两人,因无法搬动才又增添二人),动用铁管支架和锁链将它吊上货车,然后运到摩耶精舍去作为赠送给大千先生造建新园的礼物。那天天气晴暖,我开车载着父亲,引领着后面的小货车从洞天山堂慢慢驶向摩耶精舍。我们抵达时,只见大千伯已率工人在大门口迎迓;他仍着一袭藏蓝色长衫,右手握着一支较人身略高的栉首木枝拐杖。那天看他兴致勃勃指挥工人,合力把那块反经大石用平板车慢慢推进精舍后园,银色长髯在薰风中不时上下飘拂,自然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宣的美感。

另一次则是在那年冬季的某个星期天早上,大千伯的义弟张目寒先生,事先约了张、庄、台三位好友同去他位在中和的家里共进早餐。那天四位长辈均着深色长棉袍,看他们围着小方桌,一面享用豆浆和烧饼油条一面闲话艺坛掌故,以及用罢早餐后四人比肩站在后院里摆龙门阵大笑开怀令人动容的景象,如今除了自己的记忆,它们都已定格在笔者的黑白底片上,成为那年永远的文化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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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冬,张大千(右起)、台静农、庄严三位老友在大千义弟张目寒先生家吃烧饼油条早餐话旧。(庄灵摄/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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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长辈(由左至右起,庄严、张大千、张目寒、台静农)均着深色长棉袍,早餐后四人比肩站在后院里摆龙门阵大笑开怀令人动容的景象。(庄灵摄/ 提供) 
 
还有一件虽与影像无关,却是最让我惊讶的事:有一次大千伯在摩耶精舍邀请故宫的好朋友们吃饭,笔者也受邀陪同父亲前往。当天的菜肴都是大千伯亲自提调安排的,有哪些菜色好像除了东坡肉,其他的我已记不清楚,但主人在开席时说的几句话,却令笔者一直难以忘怀;当时大千伯以他惯用的四川家乡话这样说:「各位先生可能不晓得,真正考究的四川菜是不辣的呵!」当时大家听到此语都愣了下来;像笔者从小在贵州和四川长大,吃饭菜肴几乎都带红(辣);而台湾所有川菜馆也无不以辣菜作为号召;对于「川菜不辣」这样的话竟然出自一位道地四川大老之口,当时全桌人的确都有「常识突然被颠覆」的感觉。不过事后仔细回想,那天摩耶精舍大千先生亲自监制的满桌菜肴,果然没有一道是辣的。

1979年父亲因肠疾身体日渐衰弱,大千伯似也因眼疾和心脏症候常需医疗照护,老友间的互动便日渐稀疏下来;父亲不幸在翌年3月12日与世长辞, 而伤心的同庚老友大千伯特别撰写了一副挽联向老友道别并且暗诉内心伤慟,似乎隐隐间已然透露对自己未来的预想。

那副挽联是这样写的:

颊上许添毫
我愧是翁成谬赏
慕陵道长兄灵鉴
天涯方有事
自勘淨土与埋忧
大千弟张爰拜挽
 
据笔者所知,大千伯在决定迁回台湾时似已决心把摩耶精舍作为自己的永恒归宿;而后园里那块他亲自题写并且早就刻好「梅丘」二字,长有一人多高,远从美西运回的巨石,就是他事先为自己备好的墓碑。

静农世伯在他的《伤逝》篇里,曾经这样描述大千伯和父亲的交谊:
 
摩耶精舍与庄慕陵的洞天山堂,相距不过一华里,若没有小山坡及树林遮掩,两家的屋顶都可以看见的。慕陵初闻大千要卜居于外双溪,异常高兴,多年友好,难得结邻,如陶公与素心友「乐与数晨夕」,也是晚年快事。大千住进了摩耶精舍,慕陵送大千一尊大石,不是案头清供,而是放在庭院里的,好像是「反经石」之类,重有两百来斤呢。可悲的,他们两人相聚时间并不多,因为慕陵精神开始衰惫,终至一病不起。他们最后的相晤,还是在荣民医院里,大千原是常出入医院的,慕陵却一去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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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赠庄严《王右军行穰帖》复印本1959|珂罗版纸本 手卷|来源:私人收藏 木盒箱书
王右军行帖。慕陵道兄赐留。大千弟爰。
张大千题识 慕老道兄法鑑鉴。己亥(1959)四月既望,大千弟爰自东京寄呈。十三号。
附台静农〈书札〉
尊作明晨即转因百兄正字。大千所印〈行穰帖〉日前寄至,已交圣人带上。此公大概三、四日后回府也。草草即书。勿忘牧谿,为感为盼,慕老道兄。弟静农端午后拜上。
 
内子陈夏生手上有一帧大千世伯在1982年11月为她画的腰带上饰有绳结的设色仕女图,那是为了陈夏生应国立历史博物馆馆长何浩天先生之邀,举办国内第一次中国结艺大展时所送的贺礼;看时间那时候大千伯正为他的传世巨作《庐山图》的绘制倾注全力,而且为此已不只一次进出荣总。想不到在那样几乎耗尽精神和体力的艰难状态下,为了对故友之媳办展的关心和支持,大千伯还特别挪出时间画了这样一张可能是他此生最后一张仕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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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2年,大千先生绘赠陈夏生的仕女图。

那是一张线条笔力已然不再年轻的年轻仕女画像,这位面貌颇似大千伯女儿心声的少女,身着松软衣裳,腰际左下方悬着一个朱红色美丽耀眼的中国结。画幅左上方,大千伯用乾笔这样题款:「庄灵、夏生世讲俪赏,七十一年(壬戌)十一月,八十四叟爰。台北外双溪摩耶精舍」对于作为后辈的内子和笔者,除了衷心铭感之外,当然也将那幅作品在1983年元旦台北国立历史博物馆「陈夏生中国编结艺术展」的展场中,安排在最显著的位置,而且还特别在那幅画下方左右两边的画轴头上,悬挂上一对由陈夏生配编了雅丽绳结的瓷质风镇一起展出;让观众从那幅仕女画像,除了看到古代我国仕女如何在衣着上以中国结来作装饰的传统文化之美,更让大家就近欣赏到大千先生这位五百年来第一人的最新笔墨风姿。
 
当然这幅仕女图也在1983年大千世伯仙逝之后,成为见证父亲和大千先生这两位知交,以及大千伯与笔者及内子夏生两代之间情谊的最珍贵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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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幽竹翠鸟》1953,直径21cm|设色纸本 团扇|来源:私人收藏 癸巳(1953)夏日,似若侠夫人清拂。张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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